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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转变掩盖了朝鲜的连续性
2023年，朝鲜继续执行前特朗普政府时期与美国妥协失败后所遵循的外交政策路线。 这一年外交上发生了四次重大转变，尽管这些转变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重要。
首先，朝鲜的国内政策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竞争决定的。 2019年前后，在与美国的对抗不断加深的情况下，中国认为有必要维护朝鲜的稳定，将其视为战略缓冲区，并开始提供援助。 这种援助虽然数额不大，不太可能刺激经济增长，但足以防止朝鲜经济崩溃，因为这种崩溃可能导致政权崩溃并危及稳定。 朝鲜长期以来对中国不信任，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
美国可能会保持强硬态度——而且 联合国实施的制裁制度 使得与其他国家的经济互动变得非常困难。 如果朝鲜不在核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制裁就无法解除，而且这种让步的可能性不大。 朝鲜领导人将核武器视为其长期政治和物质生存的保障。
朝鲜内部恢复“合作”的希望渺茫。 实际上，这一直是一种几乎不加掩饰的援助形式，从富裕的南方运送到贫困的北方。 首尔右翼政府也对平壤采取了强硬立场。 但即使是更加自由的韩国政府也不敢违反联合国制裁制度，也无法向朝鲜提供更有意义的援助。
在获得中国支持的情况下，朝鲜修改了经济政策，停止了2012年至2019年推行的经济改革。这些改革现在被视为存在潜在风险，因为它们可能会释放难以控制的市场力量。 政府现在的工作重点是重振 20 世纪 70 年代的中央计划经济。 它在经济上效率低下，但增强了国家控制。
其次，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似乎正在为下一次王朝更迭奠定基础。 他经常和他的女儿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据信女儿名叫金珠爱。 这个大约 11 岁或 12 岁的女孩被故意置于重大公共活动的中心。
据报道，金正恩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突然声名鹊起，最合理的解释是她正在被培养为下一任继承人。 选择女性有些不寻常，但金正恩有着提拔女性担任重要政治职位的记录。 但她的任命还需要10到15年的时间，所以她只是一个候选人。 如果金正恩在不久的将来丧失工作能力，他最有可能的继任者是他的妹妹金与正。
第三，2023年也见证了俄罗斯的 重新成为主要参与者 在朝鲜。 7月下旬，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意外访问朝鲜。 9月，金正恩又访问了俄罗斯远东地区，并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进行了会谈。 10月，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访问平壤。
俄罗斯和朝鲜之间的互动主要集中在军事上。 2022 年末有报道称，朝鲜可能向驻乌克兰的俄罗斯军队运送弹药。 到 2023 年 8 月，毫无疑问这些发货已经开始。 鉴于乌克兰双方目前都面临弹药严重短缺的情况，这些货物可能很重要。
金正恩对俄罗斯的访问暗示了俄罗斯和朝鲜之间深化军事合作的可能性。 此次峰会在太空发射场举行，金正恩访问的地点主要是军事场所。 关于俄罗斯向朝鲜转让军事技术，包括弹道导弹开发技术的传言也四处流传。 但我们必须以怀疑的态度对待这些报告，因为此类转移可能与俄罗斯的国家利益相抵触。
更有可能的是，这些刻意的军事合作暗示是为了向美国和韩国施加压力。 鉴于韩国是主要武器出口国，莫斯科似乎旨在影响首尔对乌克兰战争的政策。 莫斯科的建议是，韩国可能向乌克兰运送武器可能会引发俄罗斯向朝鲜的技术转让。
朝鲜终于在近三年的隔离后慢慢重新开放。 这一过程始于 2023 年 3 月，随着中国新任驻平壤大使入职。 随后，俄罗斯和中国代表团于 7 月进行了访问，朝鲜边境从 8 月底开始部分开放。
此后，大量滞留国外三年的朝鲜公民得以返回。 朝鲜还恢复了飞往俄罗斯和中国的航班服务。 然而，这种重新开放是高度选择性的，似乎仅限于俄罗斯和中国的官员和外交官。 正在运营的大使馆数量仍然很少——只有 6 个，而不是 COVID-19 爆发前的 23 至 25 个常驻大使馆。
朝鲜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处于自我孤立状态，并放弃了短暂的改革主义政策尝试。 但它现在可以依靠中国的支持， 在较小的范围上， 俄罗斯。 两个捐助者都有能力并且愿意无限期地维持这个国家。 无论好坏，金氏家族在动荡时期都保持着前所未有的稳定。
安德烈·兰科夫 (Andrei Lankov) 是首尔国民大学教授兼 NK News 总监。
本文是一篇文章的一部分电弧炉特色系列 回顾 2023 年和未来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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